PG电子·(中国)人生就是博

    深圳理工大学学生洪宇聪:愿做“中国霍金”

    2025-03-31

    2025年03月31日  宝安日报  版次:B09  深圳报业集团记者 邓红丽/整理 深圳理工大学/供图

      【讲述:洪宇聪】

      在深圳理工大学首届曙光科学节的讲台上,聚光灯缓缓照向轮椅上的我,此时台下人潮涌动,无数双眼睛期待地望着我。我缓缓转动轮椅,对着话筒开始讲述自己对脑机接口技术的最新思考。我以自己的亲身体会提出,希望在原本运用视觉反馈脑机接口(BCI)的基础上,通过体感皮层微刺激(ICMS)产生触觉感知,帮助高位截瘫患者更好地掌控机器人手臂。

      这是我在深圳理工大学学习期间的一段精彩体验,也是我的深圳故事的平凡日常,我是一个曾被命运按下暂停键的少年,愿做中国的霍金,带着科技报国的梦想,重新书写我的人生。

      命运的休止符与生命的重启键

      2019年的夏天,命运以一场残酷的意外,将13岁的我抛入深渊。在重症监护室度过漫长而艰难的8天之后,我终于恢复了意识,因为肺部受伤,我还不能开口说话,那时感觉下半身毫无知觉,只有头脑清醒,双手还能活动,我在护士递过来的白板上写下:我要上学,我爱妈妈。

      那时小小的我,还不能完全理解高位截瘫对人生将带来怎样的挑战,在经历最初的沮丧和失落之后,我迅速调整过来。即使是身上连着各种医疗设备,或是四处奔波求医,我依然不想耽误学业,因为我始终坚信,通过自己的努力,才能改变命运。

      那时家人和老师、同学们都给了我极大的鼓励和帮助。有一次同学们围着我开玩笑说,“糟糕了,宇聪,你就剩一个头和一双手了。”我笑着回答,“没事的,大不了当一个中国的霍金。”这句话不仅仅是玩笑,而是我向命运暗自发出的宣战,霍金的身体状况比我严重得多,但他依然做出了举世瞩目的成就,我相信我也能完成属于自己的科学梦。

      从病床到实验室的追光之路

      病床上的日夜,我见过太多被病痛桎梏的眼神。我暗下决心,未来要做医生,帮助更多人从病痛的折磨中摆脱出来。但是因为自身身体条件限制,想要到手术台上亲自实施一台手术,十分艰难。我在思考,救死扶伤不是只有穿上白大褂这一条路,投身科学研究,实现技术突破,也能为社会做更多贡献。

      我非常憧憬深圳的创新生态和氛围,立志要到深圳来读大学,在填报高考志愿时,我听了一场深圳理工大学的招生讲座。那时的招生老师说,深圳理工大学是新型研究型大学、第四类开放型大学,本科生从大一开始,每个星期只上4天课,周五全部要去实验室进行科研实践,我一下就被吸引住了,我明白,这就是我想要读的大学。

      2024年,我以超本科线185分的成绩考入深圳理工大学,开启人生新征程。深圳理工大学如同一片肥沃的原野,让我的科研梦想破土而出。

      在学校里,我觉得自己和其他同学并无不同,我坐着轮椅,能够顺畅地到达学校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上课的每间教室,离门口最近的位置,都有一个专门为我而设的宽敞座位。每次的实验课上,导师们会帮我把显微镜等科研仪器放到适合我拿取的地方,并调整到方便我进行实验的高度。

      印象最深的是,有一次我成功完成了果蝇解剖实验,透过显微镜看着细胞的跃动,我深刻地懂得:真正的包容不是悲悯的施舍,而是为每个追光者搭建合适的舞台。

      深圳有托举梦想的温暖土壤

      深圳理工大学创新实施的周五科研实践活动,让我能轻松地走进光明生命科学园、深圳湾实验室、深圳市工程生物产业创新中心等,还有华为松山湖基地、联想、康泰生物等创新型企业,感受技术进步带来的震撼。

      我喜欢坐着轮椅在实验室与图书馆之间往返穿梭。在首届曙光科学节的讲台上,我向大家展示脑机接口研究方案时,李国杰院士为我们送上了“科学家精神需要传承”的寄语。这句话时常在我耳畔回响,我要用代码延续这份火种——未来投身AI研发,让技术如同阳光般照亮更多生命。

      我在大学里坐着的这台电动轮椅,是开学时父亲新买的,已经行驶了520多公里。我爱开着它,坐地铁到光明还有深圳其他区逛逛。这座城市的温情,藏在无处不在的无障碍设施里,藏在地铁站乘务人员的耐心指引中,藏在每一个路人关爱的眼神中。

      深圳理工大学继承了深圳这座城市开放包容的特质,以我的经历为灵感,上线了“拥抱计划”,希望通过这个计划帮助更多像我这样的特殊学生。这同样让我更加坚定,以后要用自己的力量,去照亮更多的人,点亮更大的世界。

      从湛江的病床到深圳的实验室,轮椅的轨迹勾勒出我与命运的博弈。我相信,在深圳这座包容创新的城市里,每个坚持都能绽放异彩,每个梦想都值得被托举。

    (责任编辑 黄燕如)